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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淡风轻

落花无言 人淡如菊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那一夜的月亮  

2009-10-01 21:01:06|  分类: 心情日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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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寻常一样窗前月,才有心思便不同。中秋将至,雨后的秋夜,斜倚阳台望着天际一轮皓月,不禁勾起我一段尘封的回忆。

      那是四十年前的中秋之夜。在粤东一个小山坳的晒谷场上,十几位知青经过一天“修理地球”的劳累,正准备在这里“赏月娘”。各人坐的是自己拼钉起来的小板凳,没有茶水,没有月饼,只要寂寂的山岭和凄清的秋风。难得大家围坐在一起,笑谈着往年中秋之夜各自家中的佚事,回想着去年此时和家人赏月的场景,回味着家乡的月饼和茶香......,不觉间气氛有点不对劲,唧唧喳喳的谈笑声渐渐停了下来,随着一声叹息和一句“每逢佳节倍思亲”的低吟,大家的心都沉了下来,接着是一声声的抽泣。

     此时,月亮从云层中穿出来。带着泪眼举头望月,那一夜的月色是那样的惨淡,凄清的月光洒落在冷寂的山岭,夹着萧瑟秋风把这一群赏月人照得心都寒起来。毕竟这是一群在城市长大、刚走出校门就远离家乡的“学生仔”,来到这少有人烟的穷山坳里“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”快一年了,住的是低矮的小平房,吃的是清盐水熬青菜和萝卜干。更苦的是田间和山上的劳作。白天为挣工分一身汗,晚上浑身酸痛泪汪汪。

      天上薄云遮月时明时暗,在思亲的同时大家心头一片迷茫:难道真的就这样“扎根农村一辈子”吗?望月想家,对月伤怀,女的相拥而泣,男的黯然神伤......,夜深了,有谁说了一句:“哭够了没,明天还要出工呢,没可能一哭就能回家吧。”是啊,尽管是茫然、伤心,但现实是摆着的,哭过之后有点释然,为了明天的挣工分,大家也就默默地收起小板凳走回小屋。

      涉世之初遭遇那个不平凡的年代,是我们这一代人的荣幸还是悲哀?四十年前的中秋节,那一夜的月亮、那一夜的场景、那一夜的心境,铭刻在我的心头,成了今生抹不去的记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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